長篇小說 理想國10硝煙
黑暗中，職田隆一裸身被囚禁在某個不知名的地方，四周無聲，他憑藉著嗅覺，覺察出潮濕的氣息，死亡的陰霾如魚刺般，硬是梗在喉頭，讓他想喊卻不敢喊出口。
他猶記得事發經過，當時駕著飛行器，在天際線飛行時，被三輛不明飛行器給攔截住去向，人被挾持捂住口鼻，隨即昏迷不醒，直到剛剛才甦醒過來，一醒來害怕立即登門拜訪，恐懼深埋在腦中揮之不去。
他用手腳試著探索，膝行匍匐，想弄清楚所在環境的概況，牆壁凹凸不平，碎石滿地，像是處在洞窟裡，忽然，他的手像是摸到一個人，那人就橫躺在地上，他再伸手探看氣息，這個人卻沒作反應，再摸竟是一具冰冷的屍體，他趕緊把手縮了回來，退到無可再退的角落，瑟瑟發抖，腦筋一片空白，酷冷像針刺穿痛皮膚。
不知過了多少時間，從遠處傳來稀微的腳步聲，像是有人被架著拖行，不斷低聲痛吟，那聲音越來越大聲，像是往職田隆一所在的洞窟走來，果然，聲音在洞門前止步，門一開，碰~某個垂死者被拋了進來，任他在黑暗中翻滾後，不斷痛苦唉叫，緊接著兩道雷射照明光束，齊朝職田隆一臉上照來，職田隆一頓時感到有些頭暈目眩，本能意識想逃，那有可逃之處，兩人上前把他架起，直往外拖了去。
五個赤身裸體的男子被綁縛在立柱前，立柱後是一面層疊起來的沙包牆，他們渾然不知眼前到底是怎麼回事，任強力探照燈照在身上，無法睜眼，宛若白晝的太陽，職田隆一就在其中，心裡盤據著未知的害怕，不知是因為酷冷還是恐懼的關係，身體不由自主的劇烈發抖，燈暈外仍是漆黑一團，許多蒙面男女，肩持武器在四周進行警戒，狀似在等待著什麼。
帶著頭罩的指揮官，一馬當先，領著副指揮官和少數幕僚，走近立柱前，橫掃五人一眼後，隔絕幕僚與隨扈，同副指揮官往旁邊僻靜處走去。
“這些人都是什麼身份？”指揮官問。
“有些人是臥底，有些人是政府官員，有人是戒律指導隊的軍官......”
指揮官突然抬手，打斷她的話，“等等，你說誰是戒律指導隊的軍官？”
副指揮官指著職田隆一，她說，“那個男的叫職田隆一，身份是戒律指導隊的中階軍官，我們從他的腦幹記憶中，已取得了相關情報。”
“這麼說，他已經沒有價值了？”指揮官似乎另有想法。
“可以這麼說。”
指揮官感覺有些疲頓，要了杯咖啡喝，強做精神，他將視線投向職田，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樣。
“如果一一一”
指揮官把剛剛才草擬的計畫和盤托出，乍聽下，副指揮官感到不妥，頻頻搖頭。
“指揮官，這樣會不會有些冒險？”
“我明白你的疑慮，但我們需要他們的警戒布置圖像，要記住這是戰爭，是敵死我活，或我死敵存的毀滅遊戲，只要能多一分勝算，我寧願冒這個險。”
其實指揮官心裡還有最後兩句話，怕影響士氣沒有說出口：
（就算死也要打響這一仗，用自己的死亡敲響理想國的喪鐘。）
“可是上頭的消息還沒到，我擔心被有心人士中途攔截了，這時候發難，恐怕......？”
“嗯......不能再等了，按照原本計畫進行。”
“..... 是，指揮官。”
副指揮官就職責所在，向指揮官意見具申，仍無法改變決策結果，軍人以服從為天職，無法違逆軍令下，她只能選擇服從。
兩人走到裸身的五個男子面前，指揮官面露殺機二話不說，立即掏出配槍，一轉眼僅使用三顆尖束子彈，直接槍殺了其中三人，三人都是額頭中彈，當場斷氣而亡，徒留下剩餘的職田二人心驚肉跳，擔心自己成為下一個槍下亡魂。
“不要......殺我......拜託你......不要......”
指揮官走到職田面前，朝他腦門瞄準，職田害怕到尿了出來，尿液頓時流了滿地，雙腳顫抖個不停。指揮官蔑視的哼了一聲，瞬間將槍收入槍套內，反而向身旁的衛士要了把短刀，做勢朝職田砍去，咻一聲，卻斷了他身上綑綁著的繩索。
“啊！”
職田大叫一聲，本以為自己死定了，卻發現自己身體竟完好無缺，不由得呆愣住，不明白發生了何事。指揮官遞給他短刀，指著他身旁的政府官員，並將槍口對準職田的腦門，大聲斥喝。
“殺了他，你不殺了他，我就殺了你。”
“不要殺我，不要......”官員猛搖頭，大聲哀求。
“我......”職田不由得一怔，連吞口水，始終不敢下手，“我下不......”
一顆被擊發的子彈，從他腦門旁飛偏了過去。
受到驚嚇的職田，驚呼一聲，不知從那生出了氣力，朝官員胸口猛烈插入短刀，然後癱坐在地上，茫茫然不知所以。
男子受刀後，痛苦大叫一聲，片刻後斷了氣息。
“副指揮官，把他的聲影記憶體取下來，然後派人在靠近他住的地方，把他放了。”
指揮官蹲了下來，朝職田低語說，“我們手上有你殺政府官員的證據，我們會再連絡你，到時候我們要什麼，你就給我們什麼，記住不要耍花樣，不然......”
嚇傻的職田豈敢說不，鼻涕眼淚全擠在一塊，點頭如搗蒜。
#
“志堅...志堅，我時間不多了，請你專心聽我說話。”瑞秋神色緊張，用急切的語氣，“我為了保護你們，一直沒有跟你說真話，其實我不是死於肺癌，我是死於政府的謀殺......”
機器麻雀騰飛之際，在腹部投影出瑞秋的影像，再透過麻雀的嘴巴說話。
“......”志堅瞪大了眼睛，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。
“是真的，請你一定要相信我。”
“政府為什麼要殺你？”
“因為我參與了政府列為機密的地質能源研究計畫，發現我們國家唯一的能源，高岩鐵熱溶漿發生了異變，如果沒有了這些能源，我們國家隨時會癱瘓，甚至會崩潰，我們的政府卻以國家安全為由，想隱瞞這些訊息，為了達到這個目的，就對所有知情的人進行下毒和謀殺，我的老師死亡前的病症和我一模一樣，才讓我發覺，但是為時已晚。”瑞秋嘆了一口氣，紅了眼眶。
“瑞秋，你為什麼要告訴我，我又能怎麼做。”
面對國家強大的力量，個人有如螻蟻般微不足道，感到螳臂當車的志堅莫可奈何。
“去，去找勞勃，他在39區，K街的友誼商店，他會告訴你該怎麼做，暗號是......”
“瑞秋，可是我的聲影記憶體，怎麼辦？”
“麻雀裡有一個自毀性的微小清洗器，可以清洗十分鐘左右的記憶，你把它安置在記憶體上，它會自動清洗，之後清洗器會自動氣化，麻雀也會自毀，其他的，只能靠......。”
靠什麼？後面的話，瑞秋欲言又止，吞吞吐吐。
“運氣，你是要說運氣吧！”
“是的，我的愛，我的時間到了，再見了，如果這世上有神的話，我們會在神的見證下再次見面的。”瑞秋表情悲戚，不自覺的伸出右手，哽咽訴說。
“瑞.......秋......我.愛.你......”
志堅悲不成聲，忘了眼前的瑞秋只是機器幻影，不自禁的伸手想與她相擁，在接觸前的那一刻......
鈴鈴鈴......早晨的鈴聲響起，志堅從睡夢中，甦醒過來，噙著淚水久久不能自己。
他猶記得事發經過，當時駕著飛行器，在天際線飛行時，被三輛不明飛行器給攔截住去向，人被挾持捂住口鼻，隨即昏迷不醒，直到剛剛才甦醒過來，一醒來害怕立即登門拜訪，恐懼深埋在腦中揮之不去。
他用手腳試著探索，膝行匍匐，想弄清楚所在環境的概況，牆壁凹凸不平，碎石滿地，像是處在洞窟裡，忽然，他的手像是摸到一個人，那人就橫躺在地上，他再伸手探看氣息，這個人卻沒作反應，再摸竟是一具冰冷的屍體，他趕緊把手縮了回來，退到無可再退的角落，瑟瑟發抖，腦筋一片空白，酷冷像針刺穿痛皮膚。
不知過了多少時間，從遠處傳來稀微的腳步聲，像是有人被架著拖行，不斷低聲痛吟，那聲音越來越大聲，像是往職田隆一所在的洞窟走來，果然，聲音在洞門前止步，門一開，碰~某個垂死者被拋了進來，任他在黑暗中翻滾後，不斷痛苦唉叫，緊接著兩道雷射照明光束，齊朝職田隆一臉上照來，職田隆一頓時感到有些頭暈目眩，本能意識想逃，那有可逃之處，兩人上前把他架起，直往外拖了去。
五個赤身裸體的男子被綁縛在立柱前，立柱後是一面層疊起來的沙包牆，他們渾然不知眼前到底是怎麼回事，任強力探照燈照在身上，無法睜眼，宛若白晝的太陽，職田隆一就在其中，心裡盤據著未知的害怕，不知是因為酷冷還是恐懼的關係，身體不由自主的劇烈發抖，燈暈外仍是漆黑一團，許多蒙面男女，肩持武器在四周進行警戒，狀似在等待著什麼。
帶著頭罩的指揮官，一馬當先，領著副指揮官和少數幕僚，走近立柱前，橫掃五人一眼後，隔絕幕僚與隨扈，同副指揮官往旁邊僻靜處走去。
“這些人都是什麼身份？”指揮官問。
“有些人是臥底，有些人是政府官員，有人是戒律指導隊的軍官......”
指揮官突然抬手，打斷她的話，“等等，你說誰是戒律指導隊的軍官？”
副指揮官指著職田隆一，她說，“那個男的叫職田隆一，身份是戒律指導隊的中階軍官，我們從他的腦幹記憶中，已取得了相關情報。”
“這麼說，他已經沒有價值了？”指揮官似乎另有想法。
“可以這麼說。”
指揮官感覺有些疲頓，要了杯咖啡喝，強做精神，他將視線投向職田，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樣。
“如果一一一”
指揮官把剛剛才草擬的計畫和盤托出，乍聽下，副指揮官感到不妥，頻頻搖頭。
“指揮官，這樣會不會有些冒險？”
“我明白你的疑慮，但我們需要他們的警戒布置圖像，要記住這是戰爭，是敵死我活，或我死敵存的毀滅遊戲，只要能多一分勝算，我寧願冒這個險。”
其實指揮官心裡還有最後兩句話，怕影響士氣沒有說出口：
（就算死也要打響這一仗，用自己的死亡敲響理想國的喪鐘。）
“可是上頭的消息還沒到，我擔心被有心人士中途攔截了，這時候發難，恐怕......？”
“嗯......不能再等了，按照原本計畫進行。”
“..... 是，指揮官。”
副指揮官就職責所在，向指揮官意見具申，仍無法改變決策結果，軍人以服從為天職，無法違逆軍令下，她只能選擇服從。
兩人走到裸身的五個男子面前，指揮官面露殺機二話不說，立即掏出配槍，一轉眼僅使用三顆尖束子彈，直接槍殺了其中三人，三人都是額頭中彈，當場斷氣而亡，徒留下剩餘的職田二人心驚肉跳，擔心自己成為下一個槍下亡魂。
“不要......殺我......拜託你......不要......”
指揮官走到職田面前，朝他腦門瞄準，職田害怕到尿了出來，尿液頓時流了滿地，雙腳顫抖個不停。指揮官蔑視的哼了一聲，瞬間將槍收入槍套內，反而向身旁的衛士要了把短刀，做勢朝職田砍去，咻一聲，卻斷了他身上綑綁著的繩索。
“啊！”
職田大叫一聲，本以為自己死定了，卻發現自己身體竟完好無缺，不由得呆愣住，不明白發生了何事。指揮官遞給他短刀，指著他身旁的政府官員，並將槍口對準職田的腦門，大聲斥喝。
“殺了他，你不殺了他，我就殺了你。”
“不要殺我，不要......”官員猛搖頭，大聲哀求。
“我......”職田不由得一怔，連吞口水，始終不敢下手，“我下不......”
一顆被擊發的子彈，從他腦門旁飛偏了過去。
受到驚嚇的職田，驚呼一聲，不知從那生出了氣力，朝官員胸口猛烈插入短刀，然後癱坐在地上，茫茫然不知所以。
男子受刀後，痛苦大叫一聲，片刻後斷了氣息。
“副指揮官，把他的聲影記憶體取下來，然後派人在靠近他住的地方，把他放了。”
指揮官蹲了下來，朝職田低語說，“我們手上有你殺政府官員的證據，我們會再連絡你，到時候我們要什麼，你就給我們什麼，記住不要耍花樣，不然......”
嚇傻的職田豈敢說不，鼻涕眼淚全擠在一塊，點頭如搗蒜。
#
“志堅...志堅，我時間不多了，請你專心聽我說話。”瑞秋神色緊張，用急切的語氣，“我為了保護你們，一直沒有跟你說真話，其實我不是死於肺癌，我是死於政府的謀殺......”
機器麻雀騰飛之際，在腹部投影出瑞秋的影像，再透過麻雀的嘴巴說話。
“......”志堅瞪大了眼睛，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。
“是真的，請你一定要相信我。”
“政府為什麼要殺你？”
“因為我參與了政府列為機密的地質能源研究計畫，發現我們國家唯一的能源，高岩鐵熱溶漿發生了異變，如果沒有了這些能源，我們國家隨時會癱瘓，甚至會崩潰，我們的政府卻以國家安全為由，想隱瞞這些訊息，為了達到這個目的，就對所有知情的人進行下毒和謀殺，我的老師死亡前的病症和我一模一樣，才讓我發覺，但是為時已晚。”瑞秋嘆了一口氣，紅了眼眶。
“瑞秋，你為什麼要告訴我，我又能怎麼做。”
面對國家強大的力量，個人有如螻蟻般微不足道，感到螳臂當車的志堅莫可奈何。
“去，去找勞勃，他在39區，K街的友誼商店，他會告訴你該怎麼做，暗號是......”
“瑞秋，可是我的聲影記憶體，怎麼辦？”
“麻雀裡有一個自毀性的微小清洗器，可以清洗十分鐘左右的記憶，你把它安置在記憶體上，它會自動清洗，之後清洗器會自動氣化，麻雀也會自毀，其他的，只能靠......。”
靠什麼？後面的話，瑞秋欲言又止，吞吞吐吐。
“運氣，你是要說運氣吧！”
“是的，我的愛，我的時間到了，再見了，如果這世上有神的話，我們會在神的見證下再次見面的。”瑞秋表情悲戚，不自覺的伸出右手，哽咽訴說。
“瑞.......秋......我.愛.你......”
志堅悲不成聲，忘了眼前的瑞秋只是機器幻影，不自禁的伸手想與她相擁，在接觸前的那一刻......
鈴鈴鈴......早晨的鈴聲響起，志堅從睡夢中，甦醒過來，噙著淚水久久不能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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