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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篇小說 理想國25失聯

“理想是好的,我要住宿,我是喬志堅,我的理想信仰號碼是......。” 志堅站在地板上標誌好的白色方匡內,沒有接待人員,四周皆是鋼鐵牆面,冰冷單調,頭頂著一具碩大的探照燈,從探照燈射出的光芒難以直視,讓他忍不住遮眼垂首,像對著看不見的空氣說話,而這樣的空氣是窒悶、拘束且令人感到壓迫的。 一圈藍光從白色方匡內,冉冉升起,從腳到頭來回徹底掃描了喬志堅所有的身體特徵,最後停留在他頸部的聲影記憶體的位置,進行資料讀取,好辨別身份。 “資料搜尋中,請稍待......喬志堅,淺綠信徒......身份證明無誤......請提出需求。” 擬人不帶感情的旅館接待系統,透過四周鍛鐵包圍下的狹小孔洞說話,這樣的孔洞隱蔽在天花板和牆面上,就強烈冰冷的鐵質陳設來看,與其說這是供人住宿的旅館,其實更像是拘押罪犯的監獄,連前往房間的通道都布滿柵欄層層阻隔,透過系統感應進行開啟與關閉作業,一切全是微電腦自動化。 “資料搜尋中,請稍待......陳懸,淺藍信徒......身份證明無誤......請提出需求。” “我和陳懸要一間兩人房。”志堅說。 “......”陳懸不語。 “按照理想國安全旅行法,國民無故不得聚眾結伴旅行,請表明兩人身份。”接待系統不冷不熱的說話。 “我們是......”面露尷尬的志堅朝陳懸看去,陳懸卻刻意避開他的眼神,將視線投往別處。 “我們是未婚夫妻......”別過頭去的陳懸利落的回答。 “......雲端資料查證中......”擬真接待系統回應。 為了裝扮未婚夫妻的身份,志堅央求好友左思道在雲端登錄了他和陳懸的未婚夫妻的身份,事從權宜不得不然,左思道卻以為好事將近,滿口答應,志堅不知該如何解釋,索性不解釋,聽憑自然。 “......需求受理中......”擬真接待系統回應。 “我們有特殊需求,要找旅館負責人。” “......需求受理中......”擬真接待系統回應。 忽然,四周發出了明顯的響動聲,鋼鐵牆面整排往後退縮,像拼圖般進行了挪移和重新組合,從天降下木紋貼花牆面,再從剪花琉璃雕塑中飄逸出陣陣輕淡的紫花香,轉動的過程中,竟舖上了紅毯,往上觀之,天花板撤去了俗氣的大型探照燈,換來的是晶瑩剔透,華麗明亮的鑽石飄浮吊燈,景象與氣氛煥然一新,與剛剛冷冰冰的景況判若雲泥,這是怎麼回事...

短篇小說 重啟

不知你可否想過,如果你的人生只剩下最後的一天,你打算做什麼?是回憶?忙著流淚?或是怨天尤人?還是靜心等待最後一刻的來臨? 無論你身份高低,貧富貴賤,有沒有信仰,是不是好人,這一刻終究會到來,死亡就像天羅地網,任你逃得了一時,也逃不了一世。 本篇主角吳石就面臨了上述狀況,六十餘歲的吳石虛弱的躺在大醫院裡的VIP病房內,在與主治醫師短暫交談後,他知道他的大限已經來臨,日子所剩無幾,偌大的豪華病房內,在醫師與護理師離去後顯得更加空空蕩蕩的,冷風中滿眼寂寞,空有萬貫家財,卻買不到一句真心關懷。 本有一個愛他的未婚妻,卻因他的浪蕩不羈鬱結而分手,自此杳無音信,然吳石不僅不悔改,反而浪蕩花心更勝以往,落個如今遺憾滿懷孤單落寞,他在反覆思量後,決定投入巨資,接受法律所不允許的尖端實驗。 “請問吳先生,您覺得這一生最值得紀念的日子是什麼時候?”實驗主持人陳博士,在錄影設備前,面無表情的發出她的問題。 虛弱的吳石身上貼著許多偵測儀器,尤其是因化療導致禿髮的頭部,密密麻麻,紅黃綠紫什麼顏色都有,他的身後隔著房間在隱蔽式玻璃後,有六名男女研究員在忙著操作精密儀器,記錄吳石的生命訊息,以及腦波資訊。 “完全沒有。”吳石斬釘截鐵的回答。 對他來說,事業和財富上的成就,有如敝屣,都不值得他做任何紀念。 “我換個方式問你,如果可以,你願意回到你人生當中的那一天呢?” 吳石垂著頭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,低語,“如果可以,我想回到那一天......” # 鬧鐘響起,在冬季清晨六點整,窗外猶在矇矓之中,一片寒意,百般不情願的吳石,硬是掀開棉被起床,恍恍惚惚下意識的走向浴廁,突然間,一個陌生的男子出現在鏡子裡,讓他著實嚇了一大跳,定睛一看,鏡裡的男子原來是自己,卻是塵封在記憶深處二十餘歲的年輕自己,眉目有神,皮膚光滑,沒有絲毫老態,不敢置信的他抓捏著自己的臉皮,越抓越開心,越捏越興奮。 “這感覺和這觸感,跟真的一樣,我變年輕了!成功了,我成功了,我又重新活了回來。” 內外渙然一新的吳石回復了年輕,身體變得健康有活力,在狹小的房內不停蹦跳,又哭又笑激動不已,忽然,門鈴聲響起,打開門一看,一名全身黑色俐落套裝的年輕女子,拎著包包站在門前,散發出一種不說即明的專業形象,她透過銀邊眼鏡朝吳石打量一陣,然後開口說話。 “你好,吳石先...

長篇小說 畫皮7專業決定

來自號稱地表上最公正,絕不偏頗不戴墨鏡的三民自媒體快訊,節目主播就是那個自詡愛桃花源村,卻帶老婆去美利堅合眾國生孩子換綠卡,還四處罵人賣桃,樂於給人戴紅帽者,據他Live報導,截至目前為止,除了現任村長公道伯外,還有瓢克、哈娜、俊男、小木偶、愛新覺羅蘇謝宋......等,合計六人登記參選村長,可說是參選爆炸,村政府內的資深工作人員感到奇怪,村民也議論紛紛,奇怪什麼?議論什麼?還不是奇怪又議論政治先生此次竟沒來參加選舉?選舉居然沒有政治,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,天上憑空掉餡餅,村民們鬆了一口氣,總算盼來一場正常的選舉,怎知不想要的,他偏偏來,說曹操曹操到,一股難聞的臭味,像翻天覆地的海嘯襲來,令人無處躲藏,打著謙卑招牌的政治先生來了,除了工作人員面帶愁容無法離開外,所有人受到驚嚇之餘,全都一哄而散。 身為鬼怪理當忍受得了臭味,怎知扮成俊男的無臉鬼也受不了這股臭味,隨著人群奔逃,一時人馬雜沓,宛若末世景象,逃著跑著漫無方向,沒日沒夜,不知跑到什麼地方,眼前綠色溪水上,波光粼粼,俊男口渴難耐,想舀水就喝,才喝了半口,怎知湖水中突然出現五顏六色,就像是彩色畫布,煞是好看,俊男帶著欣賞的心情,循顏色來源處朝上游走去,先是看到許多雄偉的工廠蓋在農田中央,從工廠裡不斷向外排出繽紛顏色的用水,吃了那麼多富含顏色的農作物,人生也不經意的彩色起來,政府真是用心良苦。俊男直往上遊走去,沒多久就發現數量甚多的豬舍,直接將豬大便排入溪水中,環保署就蓋在豬舍和工廠旁,一向渾然不覺自我感覺良好,俊男當場產生嘔吐的感覺,蹲在溪水旁,恨不得把剛剛吞進去的半口大便水吐出來,待心情平復的差不多時,再往上游走去,發現農田中竟種出許多豪華的農舍,有些彷彿是法蘭西的羅浮宮,讓人嘆為觀止,許多農舍的牆外設置了許多冷氣機,數量多到十根手指頭數不完,然後在門前掛著醒目的招牌,上頭寫著。 “我是人,我反核。” 既要反核,又要維持高度生活品質,不放棄大量用電,還四處罵不同意見者你們不是人,一兼二顧,摸蛤仔兼洗褲,這樣的政治手段和人格分裂讓俊男感到佩服,奇怪的是,當初反核的那群政客、導演、演藝人員、和知名人士......等,在換人執政核二重啟後全數噤聲?這個問題連超導專家卡卡部長也無法解答。 俊男朝其中一間富麗堂皇,專煮法國菜,提供高檔紅酒的農舍走去,據說這裡的主廚曾經是痴嘻太后的御廚,光是月薪就每...

短篇小說 術師

拜別師門,身揹青劍,青年道士佰玄子,忍不住再向王真人磕了好幾個響頭,淚珠在眼眶裡打轉,強忍離傷,幾番哽咽湧上喉頭,感慨萬千,今天是他入道以來,初次出山的日子,自上山學道至今,人間已過了五百個寒暑,這世間五百年的變化,可稱得上是乾坤顛倒,天崩地裂,然而關於這些,佰玄子一概不知,他只感覺在秘境中的道觀裡,大約生活了五年有餘,期間他懸樑刺股,奮力學道,孜孜不倦的修習道術,研習道德,如今看來儼然是一代宗師,與入道前的他判若雲泥,真是令人刮目相看。 道可道,非常道;名可名,非常名。無名天地之始;有名萬物之母。故常無,欲以觀其妙;常有,欲以觀其徼。此兩者同出而異名,同謂之玄。玄之又玄,衆妙之門。 道本存在,無法言說,運行之理,自然而已。 說起來皆是因緣使然,父死家貧,母親苦苦撐持家計,為了貼補家用,少年的佰玄子頂著瘦弱的身軀,上山撿柴,半途竟被餓虎盯上,危如累卵間他拋下了薪柴,亡命奔逃,慌不擇路,意外的走入了秘境,不經意踏入王真人的修仙地,說是秘境不過是一片山壁下,涓涓山泉前的簡陋竹屋,奇異的是此地終年不冷不熱,宛若人間四月天,彩蝶飛舞,花開經久不謝,屋前菜圃裡,還種有各式鮮甜的菜蔬,無須烹煮只需要輕咬一口,竟飽足又吮指回味再三。 王真人掐指一算,算出了佰玄子的關卡,依然微笑以對,“紅塵之心未息,該是你的劫難,卻是世人的生機,既然你堅持下山,為師當成全你,世道淪喪,只盼你堅守道理莫忘初衷,在一片虛無之中,做真實的事業。” “徒兒記住了,若違誓言我當粉身碎骨以報。” 佰玄子叩謝師恩,退出道觀,將青劍平放地上然後站在劍上,念起御劍咒,操起道術來,只見青劍憑空飄浮,咻一聲,載著佰玄子飛入天際,穿梭於雲海間。 豪氣干雲的佰玄子自認精通道術與道法,身負天下無二的絕藝,學成下山後,迫不及待急返家鄉,他想先讓母親看看自己這幾年來的成長,驕傲自己的學成道就,並且奉養老母餘生以遂其所願,然後憑藉一身絕技,起道觀,傳道法,顯名廣澤於天下,成帝王師。 飛行於天上之際,本該是藍天白雲的景象,卻忽然灰濛濛一片,黑煙接連不斷,怎麼回事?家鄉竟出黑煙,還從莫名拔地而起的大型煙囪中吐出,佰玄子甚為訝異,不知眼前景物為何? “該不會有仙人在此練丹?”他自忖。 當他費心思量時,耳後傳來轟隆隆不知名的聲響,像天地崩塌之聲迅速迫近,他猛轉身看到一隻形態如鳥般...

短篇小說 高樓

蔡正,把車停妥在樓下,然後垂首跨步進入大樓,每走一步心情就越發沉重,像是被千斤枷鎖纏繞滿身似的,四肢難以自在的伸展,雖然意識清楚,腳步卻是不由自己,直走到電梯前止步,神情委頓,始終不發一語,按下往上的電梯按鈕,等待電梯的到來,這棟大樓他已記不清來過多少遍,這裡的一磚一瓦他是如數家珍,從落成啟始的新潁別致,到如今的昏暗幽深,還散發不知從那來的潮濕霉味,多少塵封的回憶,深埋在心裡那暗不見天日的深處。 這是一棟樓高十八層的舊式大樓,屋齡約二十餘年,外觀以粉青色為主,然而維護不力,外牆顏料多已斑駁,磁磚脫落,早已看不出原色,起初的用途是作為五星級飯店來使用,由於當時的建築普遍低矮又造形單調,落成於此猶如鶴立雞群,不同凡俗,加上四周如畫景致,因而風光一時,富商貴客絡繹不絕,成為當時許多追求時尚的男女,選擇約會聚餐的首選。 大樓佇立在市郊湖畔,背山面湖,站在樓頂極目望去,湖水波光粼粼,倒映著藍天白雲,燕鳥南飛,讓人心曠神怡,不時有熱戀男女來此親水泛舟,山湖美景在前,怎能不令人心醉。同樣的美景,心情愉快的人倘佯於此,更加歡快,鬱鬱寡歡者身處其中,卻讓人感到人生的虛幻,甚至幻滅,於是來此投湖自盡,魂斷美景者,不在少數。 蔡正因為投資失利,賠付了全部積蓄,變賣資產後,仍舊滿屁股爛賬無力清償,為了不拖累家人,他選擇與妻子辦離婚,離婚一完成,妻子隨即帶著唯一的女兒離去,至今不知去向。 如今的他孑然一身,只剩一輛尚未被法院強制拍賣的賓士車,以及口袋裡僅剩的兩百元,已經沒什麼可以失去了,步入電梯時,他已喝完了半瓶白酒,恍恍惚惚間,耳旁似乎傳來細小且輕柔的聲音,飄飄蕩蕩的抓不準方向,忽遠忽近。 “上來吧~上來吧~” 隨著電梯樓層的緩緩上升,景色像幻燈片般,不斷在變化之中,本是富麗堂皇的五星級飯店,逐漸褪下了豪華的原色,滿目皆是斑駁一片,亮麗的燈光不見了,換來的是長廊裡的昏暗,門可羅雀的飯店終因經濟不景氣,宣告結束營業,過了一段時間被轉了好幾手,最後落在建商手上,改建成了公寓大廈,搬進來的人看似變多了,又過了段時間,搬出去的人遠比搬進來的多,當電梯來到了第十八層,門隨之開啟。 蔡正的耳朵再度響起了說話的聲音,“上來吧~上來吧~只要上來,一切都將沒事......”他循著聲音,舉起艱難的腳步,推開樓頂的大門,步出了樓頂,揮別陰暗,眼前豁然開朗,尤其是日暮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