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篇小說 理想國16猝不及防

喬志堅被蒙上了眼睛與耳朵，走上階梯前，從懷裡取出了一隻殘破的回音鳥，遞給了勞勃，“這是前幾天在我的計程車底盤取下來的，請你拆解分析看看這隻機器鳥，到底是要做什麼用的？麻煩你了。”

勞勃接過回音鳥，沒作回答，徑自放在工具桌上，因為他知道喬志堅現在又瞎又聾，講什麼都沒用。

回到地面上，勞勃將地下室入口隱蔽，引志堅走向貨品架，忽然將面罩耳塞取下，一時間大放光明，志堅差點睜不開眼睛。

勞勃說，“你說的那個貨品，大概要下週才能送到。”

喬志堅明白聲影記錄器開始運作，勞勃是拐個彎告訴他下週再來，回音鳥的拆解分析，應當就會有結果了。

“還是你要買其他的貨品，不過依你的貢獻度來看，恐怕是無法滿足這個清單上的所有品項。”勞勃抓著喬志堅的採買清單說。

“或許我累積了下週的貢獻度再一齊來採買，你覺得如何？”

志堅的意思是，我下週再來看回音鳥的分析結果。

“你的建議不錯......”

忽然，碰一一轟天巨響像什麼被炸開似的，伴隨著巨大的震盪搖晃傳了進來，架上商品被震的灑落一地，環顧四周盡是東倒西歪，滿目瘡痍，兩人扶著牆壁勉強起身，面面相覷之餘，渾然不知到底發生了何事？

志堅想出去探個究竟，被勞勃攔了下來，勞勃沒有說話，只是搖頭示意，看得出來他處於極度不安和緊張之中。

勞勃心裡在想，“該不會這個地下據點被發現了，這下該怎麼辦？是要束手就擒，還是拼個魚死網破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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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洞裡，所有人屏息以待，將視線投往坐在飄浮板上騰空飄浮者，副指揮官，她正在遠端遙控著清潔飛行器，在39區進行飛行任務。

洞中的屏幕上，投影出飛行器前後左右的影像。

“5.4.3.2.1引爆。”

按下引爆裝置後，飄浮座緩緩降下，脫下了搖控頭盔，副指揮官一頭烏黑飄逸的長髮顯露無遺，她鬆了一口氣，帶著微笑，朝站在身旁的指揮官說道，“指揮官，我們的計畫成功了，烏鴉和禿鷹大多被我們除掉了。”

話剛說完，全場歡聲雷動，各各眉飛色舞，士氣昂揚。

指揮官脫下嚴肅的面容，朝副指揮官露出許久難見的微笑，“做得好。”他立即高舉武器，環視所有人，慷慨激昂地說，“各位革命同志們，時刻到了，該我們推翻這個殘暴的政府了，明年的這個時候，新的理想國將會成立，所有人拿起我們的武器，出發！”

起義軍整裝後由畸零地出發，傾巢而出，浩浩蕩蕩殺奔戒律指導隊的隊本部，因原本用來監視偵察邊緣地帶，和畸零地的機器烏鴉，被臨時抽調至臨時指揮所下，所以他們一路風風火火，沒有受到阻礙。

指揮官的計畫原先就是以隊本部為目標，刻意用其他手段所透露的其他標的，皆是為了運用戰術聲東擊西，藉以除掉大部分的武裝力量。

待佔領隊本部後，奪取所有武器，據堡壘自守下，號召全國起義，以造成風起雲湧，摧枯拉朽之勢。

再不濟，摧毀理想國的政權象徵「戒律指導隊」也算達成了戰略目標，毀滅隊本部的堡壘，或與它同歸於盡，誓用自己的鮮血，證明政府這台碾壓人民的機器，並非堅不可摧，拋頭顱，灑熱血，向不義開第一槍，就是為了敲響理想國的喪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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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港裡，職田隆一買好了前往自由港的船票，坐在等候室裡，表情凝重心事重重，不時左顧右盼，提心吊膽又杯弓蛇影，因為他可是棄職潛逃而且是在臨戰時刻，如果被抓到的話，最重當處以死刑，最輕也是被判開除教籍逐回原鄉，自生自滅，而開除教籍後仍活超過五年者，這樣的案例，還不曾在理想國存在過。

職田隆一為什麼要棄職潛逃，實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，因為他被叛軍綁架後，叛軍在他的腦記憶中抽取了某樣機密，這其中是否跟軍力佈置有關，還是跟布建的情報網有關，這些他一概不知，也無從過問，這樣就算他洩密叛國了，就算他冒著生命危險，向戒律指導隊長哈迪告密，叛軍計畫襲攻火萊姆斯大使的陰謀，他也明白無法將功折罪，戒律指導隊的隊徽上就昭示著對此事的標準作業程序，綿密無隙的魚網，標示著寧願錯殺一百，也不願放過一個的鍘刀政策。

“前往自由港的乘客，請至1093號登機門登機。”飄浮揚聲器傳來說話聲，對職田隆一來說，宛若來自天堂的福音。

他聞到解脫的味道，放下了心中大石，臉上終於浮上一層微笑，他心裡高聲吶喊著，“自由，我來了......”待要起身，忽然後背一陣刺痛襲來，整個人隨之動彈不得，讓他大感不秒，“糟了，是麻痹光束，我終究是躲不掉......啊，戒律指導隊......。”

麻痹光束是戒律指導隊常用的無傷害武器，專門凍結欲逮捕對象的行動。

坐在等候椅上的職田隆一，身體僵直無法動彈，只聽的到背後皮鞋撞擊地面的聲音，一步一步朝著他緩緩走來。

“職田隆一情報官，一向可好？”來者三人，領頭者亮出了他的身份，“是要前往自由港旅遊嗎？還回不回來啊？呵呵呵......”

來者說話極為陌生，他猛抬頭一看，居然不是戒律指導隊派出的幹員，抱著滿肚子疑惑，他在看清來者亮出的徽章後，一時張大嘴巴，支支吾吾的說，“你們是......科......技......偵防......部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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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後二十餘輛，中型厚甲式戰鬥飛行器，上面搭載著滿滿的士兵，每輛均配有兩枚定向能武爆裂彈、十二枚超聲速循跡飛彈，和置於上下共兩挺自動鎖定重機槍，伴隨著密密麻麻的改良型機器烏鴉，並在烏鴉編織成碩大的反偵蒐網內，在天空上疾速飛行，從現有戒律指導隊所擁有的軌道衛星偵蒐網看去，天空上卻是空無一物。

逼近隊本部的堡壘時，起義軍撤去反偵蒐網，所有戰鬥飛行器列隊，擺起上下二字型陣型，並在在四週十里外布置改良型機器烏鴉，實施高度警戒，隨之操控一部分烏鴉，成刀尖隊型，直達堡壘的警戒網內，刻意啄下幾個漂浮偵察球，意欲試探，隊本部不作反應。

指揮官判定應該是武裝主力，和所有烏鴉都被調去保護大使，並且大部毀於爆炸之中，徒有圍牆護衛的堡壘已無力反擊，他想像得出堡壘內的人，士氣低落，處在惶恐不安，忙著四散奔逃中。

“回報警界線狀況？”飛行器裡的指揮官問。

“報告指揮官無異狀。”

“嗯，很好，各輛飛行單位準許發射一枚定向能武爆裂彈。”指揮官下令擊破圍牆。

咻~二十顆爆裂彈被擊發後，朝圍牆飛去，撞擊的瞬間被引爆，鬧轟轟的巨響伴隨著煙霧迷漫間，圍牆被撞開了巨洞，空間上足夠四輛起義軍的飛行器，同時併肩通過。

“右翼第一隊，出發。”指揮官下達作戰命令。

第一隊計四輛飛行器穿過巨洞，在圍牆另一頭伺機建立灘頭堡。

“第一隊回報，堡壘內沒有發現敵軍，灘頭堡建立中。”

“收到。”

五分鐘後。

“左翼第二隊，出發。”

第二隊計四輛飛行器穿過巨洞，接到的命令是協助第一隊鞏固灘頭堡，並實施警戒。

“第一隊，第二隊回報現況。”

“報..告.指...揮.官，灘頭堡......已建立。”回覆的訊號開始斷斷續續。

突然，控制四周的機器烏鴉進行警戒任務的軍官，急切的回報，“報告指揮官，警戒烏鴉被不明物體擊落！”

“什麼！”指揮官感到不可思議。

“指揮官第一、第二隊聯絡不上，圍牆內出現不明火光......”副指揮官透過通話器，話語中顯露出緊張的氣息。

“把鏡頭放大。”指揮官說。

“是。”

指揮官透過巨洞緊盯著圍牆後的動靜，看似灰白濃霧夾雜黑煙中，火光閃爍不停。

“在駁火嗎？”眉頭緊鎖的指揮官心想，情緒雖然堪稱平靜，內心卻是騷動不安。

“報告指揮官，不明飛行體向我方靠近......”

起義軍轉向後方，朝著靠近的不明飛行體鎖定，全數備彈完畢，實施高強度的武裝戒備。

來者是五艘大型飛行艦，和四十艘小型機動式飛行器，伴隨著數不清的機器鷹隼，列陣在前。

透過螢幕，起義軍指揮官好像看出一絲端倪，“把主艦上的標誌放大。”

螢幕裡的標誌是一個巨型隊徽，隊徽主體是個白型盾牌，盾牌上浮刻著一個人，正在挑出一桶白米中唯一的一顆黑米。

“科技偵防部！”指揮官大吃一驚，臉色瞬間垮了下來，忍不住脫口而出，“糟了，中埋伏了。”

忽然，干擾影像傳來，顯示在指揮官前的螢幕上，螢幕裡是名短髮的年輕女子，雖然年輕，眼神卻十分堅定肅殺，她說，“叛軍們，你們已經被我們包圍了，現在投降我願意保證絕對不殺你們，這可是國家給你們的大恩惠，接受吧，不然的話......”

指揮官把干擾影像截斷，心感大勢已去後，他咬緊牙根暗下決心，將剩下的十二輛戰鬥飛行器編成兩組各一半，自己統領混編第一隊，和所有殘存的機器烏鴉，然後將混編第二隊指揮權交給了副指揮官。

透過通話器，他強打起精神，下達了最後的命令。

“我以指揮官的身份命令第一隊隨我殺向主艦，命令第二隊進行戰術突圍......”

副指揮官大聲反對，“指揮官，我堅持抗命，我絕不拋棄同志，我們立過誓言要與大家同生共死！”

“我們要做英雄，不要做懦夫。”

“對，做英雄。”

“共存亡......”

“寧願自由死，不為奴役生......”

見群情洶洶，指揮官態度強硬，“副指揮官，這是命令，你不得違抗......”之後輕輕嘆了口氣，強硬的口氣轉為溫婉，他說，“副指揮官，我，邱立偉拜託妳，請妳為革命事業留下一絲香火......”

聽到指揮官這樣說，副指揮官不再反對，禁不住流淚之餘，選擇了服從與緘默。她在內心發誓只要她能突圍不死，務必把革命之火吹向全國，有一天星火必能燎原。

指揮官邱立偉整整衣衫，在看了一眼家人的光投影照片後，下達了這場戰役最終的命令，“第一隊，打開所有射口，朝敵方主艦自由射擊，我們衝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