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事通偵探社5(殯儀館2)

為了接下這件委託,阿嬌專程開車戴著井亮前往委託人指定處,打算與委託人見面,為了此次會面阿嬌幾經波折,大費周章,硬是把井亮強架到車上,為防他再次脫逃,他的雙手被她綁了起來,井亮一反常態,不做抵抗也不試著逃脫,彷彿任人魚肉似的,而且一路上還笑嘻嘻的,邊看風景邊吹著口哨,像是個粗俗的觀光客。

“你心情很好?”阿嬌感到奇怪。

“當然啊,我還以為阿嬌你會強剪我的頭髮,既然你沒有這樣做,我為什麼要心情不好,我的頭髮還是原樣,心情自然就好了,阿嬌你對我還是不錯的,哈哈哈......”

“嘖,別臭美了啦,誰會對你好,我完全是為你欠我的薪水著想,如果有了這筆委託,你才付得起我這幾個月的薪水......記得等一下見委託人的時候,你可不能有古怪的行為,如果這筆委託飛了的話,看我不把你宰了。”

“嗯......如果你可以把我手上的繩索解開的話,我肯定我等一下的表現會更好喔~”井亮刻意抬高被綁縛的雙手,在阿嬌眼線內晃動。

“別做夢了,我如果把你的手上的繩索解開,你還不知道會躲到那裡去,到時候叫我去那裡找你?我不會再上當的,你這招沒用......”

車子從幹道開入小路,再從小路穿過田埂旁的產業道路,經過亂葬崗、荒廢的殯儀館和一處位於鄉野間的老人安養所,兩人總算抵達委託人所指定的會面處,村里辦公室,委託人正是村長。

村長一見到井亮那副流浪漢的模樣,先是一驚,心裡真不知有多嫌棄,要不是頂著社長的頭銜,村長真想把他攆了出去,眼不見為淨,井亮居然還想伸出髒手來與村長握手,村長根本不予搭理,視若無睹,自討沒趣的井亮笑嘻嘻的把手收了回來,放在褲襠裡。

十分鐘後,村長辦公室內。

“......我剛剛所說的,你們都聽清楚了嗎?”村長說。

“......”

阿嬌瞠目結舌,一時半刻說不出話來,對她來說這確切不是偵探案件,根本是靈異事件吧,找偵探有何用,該找的是靈媒或是半仙、道士吧!井亮雖然瘋癲,卻肯定不是乩童也不是道士。

坐在一旁的井亮,有他不多,沒他不少,像是隻呆頭鵝,從頭到尾傻笑不停,點頭如搗蒜,不知情的人以為他是精神出了狀況,該吃藥卻忘了吃。

“聽清楚了沒?......你們到底接不接這件調查委託?”村長又再問了一次,表情顯得不耐。

村長也是事出無奈,鬧鬼的事在村裡傳得沸沸揚揚,人人繪聲繪影,講得是有如活屍異鬼破土而出四處索命,搞到最後,只要一入夜沒人敢進出村莊,為此村裡處於半停擺狀態,人人怨聲載道,為了平息傳聞安撫人心,村長前後找了包含乩童、半仙、神父、道士、降魔師......等人,結果完全沒用,詭事依然日日上演,怪的是這段期間村裡竊案頻傳,被竊的多是金屬物件。

抱著故且一試,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,找了幾家偵探社和偵信社不是被拒,就是百般推托,最後尋上了萬事通偵探社,如果井亮不接,村長真的是兩手一攤沒輒了,所以村長其實心裡比誰都著急,比誰都希望萬事通偵信社能接,從他開出的委託價碼就能看出一二。

“接啊,怎麼不接,沒有我井亮處理不來的委託......”井亮昂聲說話,看來胸有成竹。

“你......行嗎?”阿嬌對井亮沒有信心,她心裡盤算著收了這次委託金後,逼井亮清了自己的欠薪,她就立即辭了這爛工作,豈料念頭剛起,就責備自個兒沒有義氣,卻不知如何是好,索性走一步算一步,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。

“好......我們就接了這次委託。”阿嬌話一出口,頗感到心虛不踏實,只得避開村長急切卻刻意掩飾的眼光。

村長鬆了一口氣,他問,“那你們先要怎麼做?”

“讓我思考一下......”井亮說。

“等等......”

阿嬌想要阻止卻是不及,只能眼睜睜看著井亮故態復萌,披頭散髮像屍體一般,橫躺在地上,嚇得村長見鬼似的膝射跳起,向外大呼小叫,“救護車......叫救護車......”

#
午後,調查從廢棄的殯儀館開始,阿嬌號稱大膽卻只是目送井亮走入裡頭,兀自裹足不前,井亮止步反身雙手插腰,露出怪異的笑容朝阿嬌看去,對阿嬌來說,井亮的舉動有如嘲笑,激得她忘了害怕,勇氣十足地,大步邁入廢棄殯儀館內。

阿嬌氣呼呼的徑直往前走去,忙著惱怒之餘卻似乎忘了什麼,不知走了多久,方才記起,猛一回頭,井亮居然憑空消失不見了,她只得四處尋找他的蹤影,卻是徒勞無功,忽然荒廢的冰櫃區傳來陣陣說笑聲,阿嬌帶著忐忑不安,緩緩走進冰櫃區,她看見男子的身型,膝蓋以上處在廢棄的冰櫃內,只露出雙腳,從腳上的拖鞋,她一眼就認出此人正是井亮,她躡手躡腳伏在一旁,側耳傾聽井亮說話。

“你知道這裡鬧鬼的事嗎?......什麼?你今天才搬過來,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......原來如此......那拜託你從今天起,注意這裡發生的事情,麻煩你了,謝謝你。”

井亮說完話的當下從冰庫內,爬了出來,見到阿嬌猶是笑嘻嘻的,吊兒郎當的模樣,阿嬌不見還好,見了就來氣,她雙手環胸。

“你在跟誰說話?”

“跟褚愉說話。”

“褚愉是誰?”

“老鼠,他說他叫褚愉。”

“你......”阿嬌不知道該說什麼,尤其之前看過井亮和動物們詭異的交流舉動後,有些不合常理的事,現在感覺上好像也變得沒那麼不合理了。

“我拜託他注意一下這裡發生的事,讓他告知我們,作為回報,我答應每天送他一塊餅乾。”井亮說。

“你可真會做生意,做到老鼠去了......”阿嬌語帶嘲弄。

“我也是這麼覺得。”井亮當作讚美,摸著後腦勺,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。

阿嬌搖搖頭,懶做回應。

井亮和阿嬌在廢棄的殯儀館內,來來回回想尋找蛛絲馬跡,井亮甚至像狗似的,四處嗅聞,又豎起耳朵,專心傾聽,最後仍是一無所獲,直至黑夜來臨,兩人才不得不離開。

兩人來到村口的麵攤,點了兩碗陽春麵來吃,麵攤前走過一名駝背的老人,看似奇怪,其實在現在的鄉間尋常的很,如今的鄉村,在田埂農忙、獨守空屋的多是老人,連小孩也不多見,因為現代人孩子生的少,又加上年輕人多往大城市謀生去的緣故。

阿嬌的電話倏然響起。

“喂,是村長......什麼安養院出了狀況,可能跟委託調查有關......嗯,嗯,好,我們馬上去......”

留言

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

長篇小說 理想國19神

長篇小說 理想國4最後的審判

長篇小說 理想國20宇宙大爆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