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篇小說 理想國23情資
志堅駕著計程飛行器,載著麗塔和陳懸往友誼商店的方向飛去,志堅和陳懸本就心有默契,要一同前往友誼商店與勞勃見面,兩人各有盤算,陳懸是要去打聽死散逃亡的黨羽下落,志堅則是想要得知上次託勞勃拆解分析回音鳥的結果。所以這是兩人本來就有的計畫,麗塔則是計畫外。
話說這次為何會有麗塔同往?皆是因為她口語重傷了理想,污衊了教皇,褻瀆了理想國美好的形象,志堅沒有偽記憶重置的技術和設備,陳懸則是相關設備盡數毀於洞窟裡,洞窟內外又滿布鷹犬,不怕一萬只怕萬一,陳懸擔心會因此引來禍患,為了麗塔為了志堅更為了革命事業,所以不得不帶她前來勞勃處,謀求進行偽記憶重置,如此一來,就不得不告知麗塔實情了。
志堅回到家前,麗塔得知了真相......
“老師,你真的是反抗軍嗎?”麗塔瞪大了眼睛,簡直不敢致信,眼神中充滿了崇拜之情。
“是,我是反抗軍。”
“老師,你在裡面是什麼職位?我想應該是參謀吧?”麗塔忽然對陳懸充滿了好奇,和莫名的好感。
“我不是參謀......”陳懸輕嘆一口氣,繼續說,“在一支起義失敗又死傷殆盡的反抗軍裡,我的身份是副指揮官。”
“......”麗塔驚呆了。
在父權至上的理想國內,女性能做到高位,不是沒有,只是鳳毛麟角聊備一格,充其量比較像是點綴性質,與花瓶的功能相類似,這是麗塔感到非常不服氣的地方,她相信女人不是男人眼中的弱者,只要給予公平的機會,女人也能開創出一番天地,麗塔的心情,身為父親的志堅是不會明白的,沒有合適的傾訴對象,麗塔也不願說,這就是造成父女倆代溝的其中一個因素,所以當她聽到陳懸居然是反抗軍的副指揮官時,不由得敬慕又心馳神往的。
“那我爸也是反抗軍嗎?”麗塔再問,臉上滿是期待之色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想也是,我爸只是個開計程飛行器的駕駛員......”不是預期的答案,麗塔藏不住變壞的心情,露出失望的表情。
“麗塔,不要小看你父親,他救了我,又有別人所沒有的能耐......”莫名的好感浮上陳懸的嘴角,不經意露出一抹淺淺的微笑。
對男女之事仍處在懵懂狀態的麗塔,忽然打斷陳懸的話,毫不掩飾,單刀直入的問,“難道老師你喜歡上我爸?”
喜歡和愛的定義是什麼?兩者是否相同,有何差異?對這個年紀的麗塔來說,相比之下,幾何異構學還較容易理解,「喜歡就是單純的喜歡,與愛無關」,至少她是這樣理解的。
“喜歡......怎麼可能,我只是......”陳懸否認之際,臉上竟莫名飛上兩塊紅暈,急急的想轉移話題。
“只是什麼?老師。”麗塔執拗的繼續打破沙鍋問到底。
“我只是......感激你父親救了我,沒有別的,真的。”
這下換麗塔又感到失望了,她心想,“如果老師喜歡爸的話,或許......”
或許什麼?麗塔心裡不確定,不清楚,也不明白,唯一肯定的是她的心裡藏著矛盾難解的複雜心情,這個心情與瑞秋有關。
兩人的談話,從志堅回家後,因事涉志堅本人而自動戛然而止,從陳懸的口中,志堅知道了麗塔批判理想,唾罵教皇的重語攻擊,他感到驚訝也十分擔心麗塔會因此違犯了反理想罪,自然也就同意陳懸的提議,前往勞勃所在之處,進行記憶體的技術處置。
…...三人進入友誼商店裡,獨有勞勃一人在店,勞勃瞧見了志堅和陳懸二人之外的麗塔,這名陌生的女孩讓他忍不住搖頭又眉頭深鎖,他不滿的說,“你們兩個不覺得自己很誇張嗎?我這裡又不是娛樂場所,沒事找事,你們帶個陌生人來做什麼?又要我幫你們擦屁股嗎?”
“勞勃,這是我女兒。”志堅轉頭朝麗塔說,“這是勞勃叔叔。”
“勞勃叔叔好。”
“喔~原來是你的女兒,那就沒事了,我還以為你又撿了個現成麻煩,想要甩手丟給我......”勞勃說話的過程中,忽然像發現新大陸似的,朝志堅和陳懸瞪大了眼睛,他用誇張的語氣說,“看來你們倆在一起了,不然怎出門像全家福一樣?我就覺得你們很曖昧,果然如此,我的判斷沒錯......”
“......”志堅不知要說什麼。
陳懸則忙著搖頭否認,她急切的辯說,“勞勃,你在胡說什麼?我們是有事情要託你幫忙,這事跟麗塔有關,我們才一起來這裡,這事沒處理好,麗塔和志堅可能會惹上大麻煩!”
“沒在一起?奇怪?陳懸你怎就這麼關心志堅這一家子......如果在一起的話那還得了......小妹,陳懸當你媽好不好?”勞勃朝麗塔繼續他的滔滔不絕。
麗塔沒有說不,但也沒有表示意見,維持她一貫青春期特有的淡默表情,表情是淡默,心裡卻有一股莫名的火熱。
“你......”越描越黑,陳懸解釋不對,不解釋也不對,進退維谷間,無可奈何,徒然語塞。
“好了,不跟你們閒聊了,你們愛你們的,我還得忙著去點貨,你們自個下去吧,下去後自有人會招呼你們,要什麼問招呼的人去......”
勞勃朝自個兒右眼的瞳孔處輕輕按下,從瞳孔裡射出一道鑰匙的光投影,插入牆縫中,牆壁消失,一道向下的階梯映入眼簾,志堅和陳懸帶著目瞪口呆的麗塔循著階梯走入地下室,勞勃則單獨留在樓上。
剛走入地下室,三人馬上聽到一名男子因為痛楚的緣故而發生的呻吟聲,就躺在原先陳懸躺的床舖上,他身上幾處彈孔處正泊泊流血不止,正在接受臟體修補恢復手術,透過一隻長得像蜈蚣的專用醫療型機器進行,床舖旁有一隻機器麻雀正在震翅盤旋,它從腹部投射出勞勃的影像。
由於記憶是上午才紀錄的,與剛剛商店內彼此對話的記憶沒有同步連結,於是機器投影的勞勃又再次朝志堅三人重複說著差不多的話,“你們兩個不覺得自己很誇張嗎?這裡不是娛樂場所,你們帶個陌生人來做什麼?”
“勞勃,這是我女兒,我剛剛在樓上跟你說過了。”志堅說。
“喔~原來是你女兒......”勞勃忽然像發現新大陸似的,朝志堅和陳懸瞪大了眼睛,“看來你們倆在一起了,我就覺得你們很曖昧,果然如此......”
陳懸和志堅這下有前車之鑑,有志一同的不予回應,以免多惹口舌事端。麗塔則如劉佬佬進大觀園似的,看著滿室的狀備、儀器和武器,心生一種大開眼界之感,她才發現卸下理想的面具下,世界還有另外的天地。
“我已經分析完回音鳥的聲檔了,你聽......”勞勃的機器投影指著自己,隨即從機器麻雀裡放出一名男性老者的聲音,“[事情已敗露,恐洩行蹤,請提早因應。]”
“這是什麼意思?”志堅問。
機器投影的勞勃聳聳肩,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。
陳懸看著床上的男子似乎很眼熟,移近一看,轉眼間認了出來,他是起義軍發難失敗後的倖存者,名字為可洛夫,職階為中尉軍需官,是陳懸的革命夥伴,她快步奔了過去,卻被勞勃的機器影像給攔住去路。
“可洛夫......,勞勃,你不要擋我,我有話要跟他說......”陳懸說。
“陳懸你聽我說,這男的正在進行清創縫補手術,你去如果干擾了機器運作,可能會造成手術失敗,結果是死亡......”勞勃的機器影像說。
“是副指揮官嗎?”可洛夫認出陳懸的聲音,他問。
“我是,可洛夫你怎麼樣了?”
“命是我的,請副指揮官過來,我有......重要的事要告訴她......”
陳懸聽可洛夫這樣說,二話不說直接穿過勞勃的機器影像,來到病床前,勞勃的投影像只能搖頭以對,而蜈蚣型醫療機器也只得暫時停擺。
“可落夫,你有什麼話要告訴我?”
“副指揮官......起義失敗後,我幸運的全身而退,回到原來的工作崗位,因為我聯絡不到同志們,於是自己開始尋找當初資助我們,給予我們裝備的人,我想透過他聯絡其他人,也希望他再次資助我們的革命事業,但在追蹤途中我被禿鷹襲擊,所幸被這個男人救了......啊~”可洛夫勉力指著勞勃的投影像,因觸碰傷口,痛楚襲來忍不住叫了出來。
“可洛夫,你慢慢說......”陳懸說。
“我怕我再不說,就永遠沒有機會說了,副指揮官,請仔細聽我說,那個人雖然整過容,刻意掩飾自己的蹤跡,仍被我追查到行蹤,他就在43區,開一家婚禮包辦商店,接近他要很小心......”一口氣說完了這些話,可洛夫體力不支,隨之暈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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